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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汪,你憑什么真旺?

文章來源: 作者:周淑娟 發布時間:2019年11月11日 點擊數: [添加收藏]
  賈汪,你憑什么真旺?
  一年多的時間里,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中,像一塊木片沉浮于汪洋之中,時隱時現。
  有的時候,我打開電腦,點擊進入百度地圖,在放大縮小間盯著這一塊區域,努力地想從賈汪的方位、地名、道路、山脈、河流、村莊、街巷、湖泊中尋求賈汪真旺的原因。
  有的時候,我端坐茶桌前,凝視一杯茶,卻任思緒遠走高飛。透過澄明的茶湯,仿佛看到了這樣的景象:那一片大地啊,在地表之下,有黑白兩條脈絡在延伸,在縱橫,在舒展,在交錯。那黑的一脈,一如地面上的山,厚重,密實,黑得發亮,是煤。那白的一脈,一如地面上的河,清澈,明亮,奔流不息,是泉。
  煤和泉,在賈汪的大地下,是黑色之火、白色之火,是黑色之力、白色之力。魯迅先生在《野草題辭》中寫道:“地火在地下運行,奔突;熔巖一旦噴出,將燒盡一切野草,以及喬木。”我想象,地火也在賈汪的大地下運行,為這一片土地出產了不竭之動能和真旺的奇跡!
  2017年12月12日,一個令賈汪人難忘的日子。初冬的寒意,被一個個溫馨的場面驅散,也被一個個真誠的笑臉融化。習近平總書記站在潘安湖邊,聽取了當地負責人的匯報后說:“賈汪,現在是真旺了。”
  黨的十九大后,總書記首次地方考察為何選擇了徐州?又釋放了哪些重要信號?將會產生怎樣的影響?為此,解剖徐州這只“麻雀”,顯得極為重要。
  賈汪,是徐州的一個行政轄區,也是中國生態魅力區。徐州,擁有5000多年文明史、2600多年建城史,早在夏禹治水時即為九州之一。回望過去,徐州可以使我們從中領略中華民族文明史的燦爛綿長;聚焦現實,徐州也集中體現了當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狀況。
  從賈汪看徐州,從徐州看中國。從煤炭枯竭到全域旅游,從針棒真棒到賈汪真旺。這片土地正在發生全面而深刻的變化。這變化,不僅見證了徐州和江蘇,也見證了全國沖刺全面小康社會建設的時代征程。
  奧地利詩人里爾克的詩句,仿佛在一百多年前就為今天的徐州寫就:向沉默的大地說,我流動。向湍急的水流說,我存在。
  了解一座城市,從樹木開始。進入一座城市,與草木邂逅。草木,集于徐州。
  因為草木集于徐州,這些年來,徐州的氣候特征似乎一下子“南移”了300公里。因為“南移”了300公里,徐州這座古城煥發出新的活力和生機——一年四季開滿了花,二十四節氣連綿著雨。
  一座城市,即使沒有樹木,依然可以稱為森林——鋼筋混凝土的森林。如果是那樣,那它一定缺乏從容淡定,更別提詩情畫意。植物,與詩意息息相關,與適意絲絲相連。一座城市若沒有人文精神,又比沒有樹木更枯燥、更乏味。
  海外華人作家參觀之后說,“錯把徐州當杭州”。這個“錯”,錯得實在好!省內知名記者采訪之后說,“不是江南勝似江南”。這個“勝”,勝得實在妙!
  如果說熱愛楚韻漢風的家鄉只是我個人的情感在發酵,那么就來看看理智是怎樣與情感達成共識的:昔日煤城已經一點點、一步步實現由灰到綠、由綠到彩的轉變——徐州的山河“出彩”了!
  我出生于徐州煤區。從小到大,一路目睹一片片采煤區變成了塌陷區。人到中年,又驚喜地看到塌陷區變成了風景區。幾年前,我對出生地的情感關注轉變為對徐州這座資源枯竭城市的文學觀照,我試著在歷史的縱橫中銜接人文底蘊,在山水的骨骼中凸顯園林氣質,希望形成文字后能鋪陳成另一種開闊氣象,將古今連成筆下的一片江山。
  怎樣更好地連接古今?如何做到縱橫捭闔?人物的坐標何在?風物的經緯在哪?我期待著我的文字,如同賈汪期待著我的足跡。
  韓橋礦、夏橋礦、權臺礦、旗山礦……人開了礦,礦養了人。人和礦,就這樣互相供養了一代又一代。等到礦關了,人走了,一代人的故事也落幕了。
  我走過一座座關閉了的礦井,看著一個個高聳而落寞的井架,一切似乎已然結束。但是我看到,新的礦藏正在這片土地上形成,那是關于人生的又一富礦,關于精神,關于文化,關于文明。
  行走中,采風時,我認識了不少人,聽到了不少事,無需霧里看花,也不必水中撈月,他們坦誠而友好,振奮了我那潛沉良久的精神,治愈了我那美好深處的憂傷。活透徹活明白,活得透徹活得明白,生命因理解而延長,生活因懂得而豐富。十分感謝他們的信任,我也試著去理解他們。
  也許我的眼界仍不夠寬廣,也許我的追問仍不夠有力。我在歷史中搜索,在現實中發現,在交談中尋覓,在觀察中體悟。
  “不褻則不能使人歡笑。”《繁花》的作者金宇澄在小說里引用羅馬詩人的話。“上流人必是虛假,下流人必是虛空。”《繁花》中的小人物小毛堅信自己不是這種虛空之人。而賈汪人民,既不虛假,也不虛空,釋放出的是生存的實實在在,安放的是靈魂的點點滴滴。
  他們那么溫暖,那么明亮,讓我看到了人們在熱鬧家庭里的獨立姿態,歲月在湍急流逝中的重塑作用。
  他們那么質樸,那么滿足,填補了我靈魂深處的某些縫隙,修復了我精神高處的那些傷痕。
  他們笑容純凈,表情輕松。看著她他,看著他們她們,想到了那些被物質淹沒被心機折磨的女人、被欲望包裹被庸俗掌控的男人,真難說誰比誰更幸運,更幸福。
  李燕、李路、張濤、吳連營、孟慶喜、王秀英、解玉初、趙孝春……這一個個賈汪人,或為我們提供采訪線索,或接受我們的采訪。他們的身上,都讓我感受到了一種精神,一股力量。
  光明、善良、美好,勤勞、執著、努力……不管是耄耋老人還是職場中人,都讓我看到了一份信心,一片希望。
  他們,填補了我靈魂深處的某些縫隙。她們,修復了我精神高處的那些傷痕。
  是的,每次回望賈汪的人物和風物,分明有無垠的希望給予身心力量。是的,每次站在賈汪這片土地上,都能看到嶄新的生機拔地而起。
  賈汪是一個有傳承的地方。你看,在孟慶喜孟國棟父子之間傳承的,是對馬莊的精心設計和發展,是對富口袋富腦袋的孜孜追求,是對村民幸福未來的努力奮斗。你看,在胡大勛胡大貴胡軍英之間傳承的,是對民族獨立自由的追求,是對英雄氣概的敬仰,是對紅色基因的呵護。你再看,在王秀英孫建孫卓貞之間傳承的,是對鄉村手工的熱愛,是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呵護,是對幸福美滿的追求。
  賈汪是一片永不塌陷的土地。它是英雄的土地,也是賦能的土地;它是風水的寶地,也是文化的寶地。這片土地上的人們,有一種不屈服的精神,他們不畏外族欺凌而能奮起抗爭,他們追求心靈自由而不愿囿于日常俗務,他們有創造美好生活的愿望以及把這種愿望變成現實的超強能力。
  那座城,是一座煤城、一座山城、一座泉城,也是一座英雄城、一座文化城、一座生態城……
  那些人,有孟慶喜和他的農民樂團、胡大勛和他的運河支隊、胡大貴和他的抗日紀念館,有王秀英和她的中藥香包,有鹿路路和他的美術課堂,有解玉初和他的書法教室……
  那些空間,是社區、園區、礦區、景區,被京杭大運河帶動著,也被潘安湖、不老河滋養著;
  那些時間,鐫刻著胡大勛、王建平、董昌彥、徐益三的名字,他們的生命雖已逝去,但是,他們的時間,仍然在前進。
  向著遠方,向著未來。
  作者簡介:周淑娟,女,中共黨員,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中國散文學會會員、中國紅樓夢學會會員,江蘇省徐州市作家協會副主席,曾在魯迅文學院、中國作家協會北戴河創作之家學習、交流。散文集《縱橫紅樓》獲第八屆冰心散文獎(散文集獎),長篇報告文學《賈汪真旺》入選江蘇省作家協會2018年度“重大題材文學作品創作工程”,隨筆集《愛比受多了一顆心》即將與全國讀者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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